第四章

铺面打到段鸣戈脸上，细长的手腕在他眼前一闪而过。他内心其实是想进去的，或者白邬光着下半身出来更好，但眼下时机不太对，哪怕这一会儿他对人身下多的那个东西再好奇，也虚假地保留着分寸。

    白邬换好衣服出来时，段鸣戈弯着腰拿了张纸在擦他刚刚坐过的凳子，两人对视一眼，他不自然地撇开视线，喏喏地说了一声“谢谢”。

    听到这儿段鸣戈嘴角轻扬，按道理来说，是他逼问白邬，搞得人在凳子上失禁的，善后这事合该他做，但这人竟然还谢他，把纸扔到垃圾篓里，他心里盘算着，轻声问道：“你还好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，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，那里是怎么了啊？”段鸣戈一边问，一边盯着白邬瞬间揪紧衣服的手指，“我刚才不是故意跟过去的，只是看你的样子有点担心，没想到……”

    没说出口的话不言而喻，白邬原本心存侥幸，希望段鸣戈没看到他那里，但他抬起头与眼前的人目光又对上后，那点侥幸消失了，“你放心，我看到的不会告诉其他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那里没事。”悬在头顶的刀落下，白邬眼睛慌乱地四处瞥，想跑出宿舍，也想钻进床帘里躲起来，但段鸣戈没给他机会，上前一步手掌覆盖到他手背上，堪称温柔地束缚住了他，“你都失禁了，那也叫没事吗？”

    白邬脸色顿时刷白，段鸣戈觉出他身子好像晃了一晃，立马另一只手扶住他胳膊，但这人站得好好的，刚刚似乎是他的错觉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都看……”

    白邬又狡辩一句，段鸣戈以为他嘴硬，跟着反驳了一下，但末了听到这人鼻子轻轻吸了吸气，他猛地刹住了话。

    宿舍就此安静下来，两人谁也没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