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余烬後的平静
而坚决地涌出。 田野没有试图停止。 他闭上眼,任凭泪水洗过脸颊,滴落在衣襟上,滴落在石板上。 随着泪水,记忆的画面在脑海中展开,b任何幻象都真实。 第一个画面:老伯的葬礼。 他跪在土坟前,手里握着一把泥土。泥土从指缝间漏下,沙沙作响。他当时没哭,只是觉得空,觉得整个世界都变轻了,轻得他快要飘走。 现在,在泪水中,他终於对那个跪在坟前的少年说:「你可以哭的。」 於是记忆里的少年低下头,肩膀开始颤抖。无声的哭泣,泪水混着泥土,在坟前滴出深sE的斑点。 第二个画面:溪边第一战後。 他跪在溪水里拚命洗手,洗到手背破皮,指甲缝发白。他当时满脑子只有「洗乾净,快洗乾净」,恐惧压倒了一切。 现在,泪水冲开了恐惧的y壳,露出了底下的东西——那个第一次杀人的少年,其实在发抖。不只是手抖,是整个灵魂都在颤栗。他害怕,他恶心,他想吐,他想回到拔剑前的那一刻,想对那些人说「我们别打了,我让你们走」。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。 泪水中,田野对那个洗手的少年说:「对不起。」 不是为杀人道歉——那是不得不做的事。是为那个少年不得不经历这一切而道歉。 第三个画面:客栈的小院。 他站在屍T中间,剑尖滴血,浑身颤抖。那时他想的是「又来了,又杀人了,我控制不住」。 现在,他看见了更深层的东西——那个站在血泊中的自己,眼神深处有一丝绝望。绝望於这无尽的循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