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晨练与黑名单

    晨光刚刺破云层时，我坐在便利商店的窗边，面前摆着空掉的关东煮杯。

    肋骨已经不疼了。

    我从口袋掏出那只牛皮纸信封，cH0U出里面的钱，在桌下一张一张数。

    五万奖金，付了八千修复肋骨，剩四万二。

    四万二千元新台币。

    这就是我现在全部的身家。而我的债务——我把手机银行APP打开，那串数字已经刻在脑子里了——八十四万两千三百一十七元。

    还不算今天开始滚动的高利贷利息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，未知号码。

    我接起来。

    「林先生吗？」那头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某种刻意营造的压迫感，「黑龙财务，王志雄。你五十万的借款，逾期两天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知道就好。」他顿了顿，像在翻东西，「按规矩，逾期违约金两万。今天下午三点，中山区老地方茶馆，我们见面聊。带身分证、印章，还有钱。」

    「我现在没有两万。」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然後传来一声轻笑：「林先生，我们这行不喜欢听这种话。你没有，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——b如去你公司找你主管聊聊？或者去你老家，跟你父母问个好？」

    我握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「下午三点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「聪明。」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我盯着手机萤幕，直到它暗下去。玻璃窗上倒映着我的脸，眼下有深重的黑影，嘴角紧抿。

    两万。

    我现在有四万二，但两万给了王志雄，就只剩两万二。信用卡最低还款额八千四，还了剩一万三千六。然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