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.出生
麻了。 方妤把眼泪憋回去。 她从床沿滑下来,站到地上,轻轻跺了跺脚。 腿上一阵酸麻,像无数小针在扎。她忍着没出声。 然后她又趴回去。 这回她离他更近一点,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——不是N味,是另一种,g净的,软和的,像刚晒过的棉被,像冬天早晨推开窗时那第一口冷空气里混着的一点暖。 她记住这个味道。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记住。 她只是觉得,这个红红皱皱的小人,这个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人,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人—— 是她弟弟。 晚上,王NN把那碗糯米酒热了热,端来给mama喝。 方妤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,手里捧着半碗酒酿,米粒软软的,汤水甜丝丝的。 她喝一口,抬头看一眼小床。 小床里,弟弟还在睡。 她忽然想起白天那颗糖。她从口袋里m0出来,糖纸皱巴巴的,N油味,半透明,印着一朵小红花。 她把糖放在小床的枕头边。 爸爸看见了,说:“他还不能吃糖。” 方妤说:“放着。” 爸爸没再说话。 那颗糖在小床的枕头边放了三天。三天后mama收走了,说怕招蚂蚁。方妤没有拦。 但她知道,糖放在那里的三天里,她每次走过小床,都会看一眼。 看一眼,再看一眼。 弟弟是在第七天睁开眼睛的。 那天方妤从幼儿园回来,书包还没放下,就跑到小床边。 他醒了。 眼睛睁着,很小的眼睛,眼珠黑得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