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心有不甘

    皇后下葬那日的卯时，林景霜收到了越榷的回信，薄薄一页纸，字里行间敏锐地分析局面，不见半分私情。

    他吹了吹写好的信纸，更深露重，夏夜的蝉鸣蛙叫吵得人一夜难眠，天蒙蒙亮才安静不少。

    实在睡不着，林景霜草率地披了件官袍，背对着烛光走出卧房。

    他这段日子常常一夜未寝，被晚风吹去昏昏沉沉，清醒地胡思乱想着短暂的年少光景，母妃的逝世、越榷的纠缠、宫人的欺负，以及止不住回忆起的林慕钰。

    在相同的苦痛中，他们没能成为知音便注定会是宿敌。

    天亮皇后入葬皇陵，在林景霜看来半个身子也快埋进土的皇帝突然下旨拆除各地国寺，转而建起了道观，劳民伤财的事惹得言官上朝时大吵特吵。

    不过，林景霜不用处理奏折了。杨郁主动随他到城外和林景云告别，自己即将前往安王封地临闽，林景云则戴罪立功去边疆运军粮。

    杨郁始终站在他身后，脑袋微垂，树荫下那张冶艳的脸蛋覆了薄汗，林景云望着他们自嘲一笑，“野渡，皇兄祝你此去得偿所愿。”

    林景霜颔首，翻身上马，“杨郁会留在宫里。待边防局势安稳，我向父皇求旨允你回京。”

    快马加鞭赶到临闽，林景霜毫不客气地去林慕钰的安王府周边转悠，传闻安王来到这就大病不起，府前的确冷清萧索。

    他走到府门口，紧闭的大门被里面的人打开，他一愣，整个人被拽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