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

  直到遇见她。

    「你有没有想过，」他终於开口，「如果那天我们没有开始合作，会不会就不会走到现在？」

    她的回答，平静得让他心口发紧。

    ——风本来就会转。

    那句话，像是拆穿了他所有的自我欺骗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，第一次正视自己一直不敢承认的事实。他不是害怕Ai她，而是害怕Ai上她之後，自己再也回不到原来那个冷静自持的位置。

    可那个位置，真的还存在吗？

    她说懂他的恐惧时，他几乎要笑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她懂得太准确了。

    「我怕一旦承认，就再也没有退路。」他说出这句话时，感觉像是在交出某种主权。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反驳，只是用那种一向温柔却清醒的语气，告诉他——退路早就不存在了。

    风在那时吹起来。

    顾言深抬头，看着夜空，忽然觉得这座城市不再那麽陌生。或许是因为，有一个人站在他身旁，愿意和他一起面对未知的方向。

    「我不想再假装了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那不是告白，也不是请求。

    而是一个终於对自己诚实的决定。

    她向前一步时，他没有後退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他很清楚，自己不再站在风的旁边，而是在风里。

    未来依旧不确定，风向也可能再次改变。

    但至少这一次，他选择了不再背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