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咖啡渍与忏悔

外伤。”

    “马克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十七岁。显然，这个年纪够资格开车，却没本事救下自己的弟弟。”马克发出一声空洞的笑。“我妈从来没怪过我。一次都没有。但我怪我自己。有时候到现在还会怪自己。每次坐上驾驶座，我都会想起他。”杰森下意识地伸出手，搭在马克的肩膀上。掌心下的肌肉结实有力，透过那件薄外套能感觉到阵阵温热。

    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理智上是这么想的。”马克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微笑，“但悲伤这种东西，才不管什么理智不理智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沉默着走了一段路，马克刚才那番坦白沉甸甸地悬在两人之间，仿佛某种既脆弱又崭新的事物。

    “该你了，”马克终于开口道，“你之前提过家里有些问题。你的故事是怎样的？”

    杰森犹豫了一下。“我没事，没什么大不了的”——这种下意识的回答已涌到嘴边，但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马克刚刚向他袒露了内心深处最真实、最赤裸的伤痛，他也理应给予同样的坦诚。

    “我爸发现我是同性恋。”杰森的声音听起来比预想中要平稳，“他反应很激烈。把我锁在房间里，还联系了那种‘扭转治疗’营——就是那种打着宗教旗号、声称能通过祷告‘治好’同性恋的机构。他们半夜找上门来，给我戴上手铐，强行把我从家里拖了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天哪。”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内侧，那里至今还留着被手铐勒出的淡淡伤痕。“在他们把我带走之前，我设法逃了出来。半夜里，我浑身是血、神志不清地跑到了德里家。他收留了我。他全家人都接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