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V.忏悔《伏击》

    清晨的客厅里，顾雪怡穿了全黑的套装。她将车钥匙推给苏婉柔：「父亲Si忌，我得去扫墓。」指尖在钥匙圈上停留了一秒，「唐若岚安排的地方很安全，但......」

    「我会带好战术笔～」苏婉柔晃了晃包包，玫瑰金的笔身闪过一道光，「替我向伯父问好。」

    海景餐厅的落地窗前，白发苍苍的护士长颤抖着放下茶杯。

    「院长在美国有个私生子......」她布满皱纹的手指向照片角落的男孩，「所有违规手术纪录，最後都汇总到这孩子信托基金的账户。」

    苏婉柔的笔尖在记事本上顿住。护士长的婚戒在yAn光下泛着旧光泽，戒面刻着「仁和医院1999」的字样。

    「我先生......」护士长突然哽咽，「被调去仓库管理病历後，每天对着我们的结婚照发呆...」她望向窗外的海鸥，「他生前最Ai在海滨散步。」

    「我陪您走走吧。」苏婉柔轻声说。她起身时顺手拿起账单，对yu言又止的护士长眨眨眼：「让我请客，就当听故事的谢礼。」

    海风卷着咸味扑面而来。她们沿着防波堤慢慢走，护士长苍老的手指不时抚过沿岸的铁栏杆，像是在确认什麽。

    「以前这条路是木栈道......」老人突然停下，指着远处的货柜区，「我和先生总喜欢在那里看海。」她从旧皮包里m0出一张泛h的照片——年轻的夫妻站在夕yAn下的码头，背景正是如今被货柜淹没的位置。

    苏婉柔接过照片时，注意到护士长的手在微微发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