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万尺的巧合

那个小动作，心里有一种很轻的感觉。不是甚麽特别的感动，只是觉得，这一顿饭不用向谁解释甚麽。

    用餐後，机舱灯光逐渐调暗。前排有人拉上窗帘，後方传来孩子短促的哭声，很快又安静下来。可儿原本打算睡一会儿，却发现自己并不困。她拿出相机，想把昨天还没看完的照片重新整理。

    阿力侧过头，看见她在小萤幕上放大一张建筑照片。

    「这张我昨天好像没看过。」

    「是今天早上拍的。」可儿把相机稍微朝他转过去，「你看，这栋楼从正面看很普通，可是站到旁边的小巷，窗户的线条就变得很整齐。」

    阿力仔细看了一会儿。「你喜欢的不是那栋楼本身，是那个角度？」

    「也可以这样说。」她想了想，「有时候我喜欢的是一个地方的光，或者墙面上很不起眼的细节。别人走过去未必会留意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你才会带着相机慢慢走。」

    「用手机也能拍得很好。」可儿说，「只是拿着相机时，我会比较愿意停下来。」

    「昨天我就发现了。」阿力说，「旁边的人都拍完走了，你还站在那里等。」

    「你那时候不是在等咖啡吗？」

    「是啊。」他笑了，「结果咖啡没等到，倒先记住了一个拿相机的人。」

    可儿低头看了看照片，没有立即接话。她不是没被人称赞过作品，但他说得自然，彷佛只是记得一个细节，没有刻意把那件事变成恭维。

    「你平时会把照片放上网吗？」阿力问。

    「很少。」她答，「大部分留给自己看。」

    「那有点可惜。」

    「为甚麽？」

    「因为有些照片，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