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细雨娘子

」

    顾明昭拿起笔。

    「我敢落印。」

    秦无咎笑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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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刚蒙蒙亮，陈小川便被放了出来。少年仍穿着昨日那件旧短褐，左边脸颊有一道擦伤。他踏出镇邪司偏门，看见秦无咎三人，脚步立刻停下。

    「是你。」

    秦无咎点头。

    「是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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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少年警惕地望着他们。

    「你们不是来抓我的？」

    「刚放出来又抓，挺麻烦。」

    顾明昭将一份盖过官印的文书递给他。

    「不是无罪释放。」

    「窃盗与伤人的事仍要查，只是你家的药债与眼下异案有关，暂时并案。」

    陈小川显然没全听懂。秦无咎替她说得简单些。

    「先回去照顾你娘。」

    「後面的事，等叫你再来。」

    少年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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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过了片刻，忽然问：

    「阿满呢？」

    三人都没立即说话。陈小川抬起头。

    「她真的死了？」

    顾明昭点头。少年握着文书的手慢慢收紧。

    「是不是杜家害的？」

    「还在查。」

    陈小川眼眶有些红。

    「你们总说还在查。」

    「等查清楚，人都死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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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明昭没有替官府辩解。

    「所以这一次，我们会查到底。」

    少年看了她一会儿。最後低下头，转身跑了。秦无咎望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「顾主事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这句不像官话。」

    「哪句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