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.深夜失眠枕大腿诉心事

  苏棠音又翻了个身，这已经是今晚不知道第几十次翻身了。她把被子踢掉，又拉回来，又踢掉，折腾到最後乾脆坐了起来，看了一眼手机萤幕——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她叹了口气，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走到门前拉开了房门。

    客厅里只开着那盏落地灯，昏h的光把房间照成暖sE调。顾夜凝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摊着一本书，但她显然没有在看——书页停留在一半的位置，她的目光越过书本落在窗帘上，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。听到门响，她抬起头，那道竖纹瞬间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意外和担忧。

    「怎麽醒了？」她放下书，声音b白天低了几度，带着深夜独有的沙哑。

    苏棠音没有回答。她走到沙发前，掀起顾夜凝手臂下那本书随手放在茶几上，然後直接躺了上去——头枕在顾夜凝的大腿上，像每天吹头发时的那个姿势，只是这次没有Sh发，没有吹风机，只有深夜的寂静和两个人轻浅的呼x1。

    「睡不着。」她闷声说，把脸转向顾夜凝的小腹，鼻尖贴着那件白sE亚麻衬衫的下摆，闻到了淡淡的洗衣JiNg和顾夜凝本身的薄荷气息，「你也没睡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需要睡。」

    「但你看起来很累。」

    顾夜凝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苏棠音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自己的头顶，手指穿过她的发丝，轻柔地、缓慢地梳理着。那个动作她已经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来——先是掌心贴上头顶，然後五指分开cHa进发根，再顺着头发的弧度慢慢滑到发梢，最後回到头顶重新开始，周而复始，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摇篮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