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修好的台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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候,先说一个好或没关系,让对方以为事情已经过去。 这次他没有。 他只说:「再见,知南。」 她眼眶又红了。 「再见。」 他转身往车站走。 知南站在原地,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。 等真的看不见了,她才慢慢回宿舍。 何蔓已经起床,正在桌前吃早餐。 见她抱着台灯回来,何蔓停下筷子。 「你还好吗?」 知南没有回答,只摇头。 何蔓拉开旁边的椅子,让她坐下。 过了好一会儿,知南才把灯放到桌上,插上电。 开关按下去。 灯亮了。 光落在她还没画完的图纸上,没有再一闪一闪。 知南坐在桌前,看着那片光,终於哭出声。 她原本以为,等程叙说一句他不想分开,自己就会有勇气再试一次。 现在他真的说了。 她却还是没有办法回头。 她把笔记本打开,拿出明天评图要用的草稿,放到灯下。 眼泪掉在纸上,晕开一小块铅笔痕。 何蔓坐在旁边,没有催她停下。 过了很久,知南擦乾眼睛,重新拿起尺。 那天她完成了原本应该昨天就画好的两张图。 画得不算好。 可她至少让自己把那一天过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