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野，我在这里

法聚焦，眼神涣散，只从喉间滚出低而急促的气音，组织不了人言，含糊颠倒的字眼撞入禾梧放松的识海：

    “失去，天道力”“死无葬身”“召唤，浩浩荡荡的兽潮”

    “药修”“治”“不要，离开”

    “我再也不……”

    白虎的胸腹宽厚温热，发颤的虎尾将她环绕小半圈，禾梧感受到虎妖有力的心跳，一下，一下。

    他再也不是高高在上、于试炼高台上睨视她的兽神。

    麻痹的四肢仿佛在这一刻才完全恢复知觉。

    她落下泪来。

    还不清了啊，她的人生。

    禾梧慢慢皱眉，无力的手臂抬高，环抱白虎，温声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苗未曦说，是你背着我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冰雪方消融的躯体经不起任何天阶符传的折腾，在找到上虞前，姬野归化兽身，用宽厚平稳的背脊，托稳着她，一步一步离开雪原。再用余存的兽神力，缩地成寸，回到霞州嬿宗。

    无论是大能持有的传送卷轴还是太古灵器朝夕卷，都需要使用者本人灵海沉稳。姬野用不了，也不肯放心裴照或是薛引顾看着她，雪白的虎爪浸透了血，硬生生带她回了这偏峰。

    直到她安然躺进这间固若金汤的竹院前，他没有合过眼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姬野应道。

    无法抑制的疲倦和骨缝间叫嚣的疼痛随着血浆流动一起翻涌，他伸出一只兽爪，搭在禾梧的裙摆。

    禾梧：“你在此休息，我唤情人纸偶搬轿辇送你去师尊修养的偏殿，那里有灵泉——”

    “唔呜嗯！”姬野眼皮几乎完全耷拉下去，渗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