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局可期

活了几十年的人！

    他昏了头，他怎么敢一走了之，他怎么能让禾梧独身走远？

    他懊悔、后悔、羞愧……自以为为对方付出太多心力、舍弃太多高位的尊神之力，竟未到达，两颗心的深处。

    他扬起脸，罡风将银发吹落在疲倦的猩红之眼下。

    他心中思索着禾梧在哪，口中放下了成见，问薛引：“你知道天道的走向？”

    对禾梧的来去如此清楚。

    尊神放下了傲慢，以平等的姿态在询问。

    薛引笑了笑，“一个万能的容器，或许也会有同时容纳腌臜和未来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家的人，执念就是家。我们阿雾，是个流浪一十四洲的剑客呢。”

    姬野攥紧拳，垂下头。尖利的指尖，冻凝掌间血。

    裴照低语，“这样真的没问题吗，我们好像在玩耍一代兽神。”

    薛引拍拍他肩，“安啦。我们一键跟随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和裴照一般，同样也在颤抖。呼吸急促，心如擂鼓，出卖了脸皮捏塑出来的镇定。

    裴照心中焦灼，他能炼制世间最好的法器，安放余下的一切。但这世间，他唯独不想给禾梧收尸。

    姬野在思忖中，终于接近了答案。

    他猛然抬头，问：“禾梧第一次见江一洲，在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薛引微笑起来：“江氏本家，旻城。”

    姬野转身便走，身形如电，撕裂长空。

    他跨过风雪与荒芜，在旻城近千里之外，冰湖对岸，看见了她寥落的背影。

    雪色，静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