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悲渡吾之虎

破碎的声音，“你还在呼吸，对吧？你别吓我，我在这里，禾梧……”

    像是碎瓷割肉一般的声响，姬野手指颤抖，小心翼翼捂住她的嘴唇，像是想拢住她进气不比出气多的吐息。

    “不说了，你别说话，你好好的啊。我带你回兽神殿，千妖献力，我会救下你的。”

    他语无伦次，将她拦腰抱起，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禾梧体表极寒的冰层，在行动间如利刃般翻覆割裂他外翻的腰腹皮肉，骇人的鲜红凝出一地赤红妖花，炽烈流淌。

    禾梧的手指，又微微收紧了一分。

    她干裂的唇间溢出气音：

    “……慈悲渡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可以让人“笑”着生来死去。

    裴照眼睛一亮，原来是这样。体内灵气澎湃跃起，符阵都更亮三分。他他朝姬野大喊：“禾梧在自救！这是苗未曦改良后的圣药，可以将人逼至生死绝境，靠……”

    剩下的话，姬野已听不清了，总归是禾梧没有自刎，她的心脏还在跳动，丹田一片静谧。她还可以睁开眼，她还可以伸出手……

    她真的伸出手，手指指向浸在血河里的石剑。

    薛引快步走来，捡起石剑，递到两人面前。他面无血色，不比三人好上多少。

    禾梧喉间咽了下，耳廓滚过撕裂般的吞咽声。

    姬野驱动灵力，剜开自己胸膛一小片皮肉，一滴金色妖血湿润了她的嘴唇，顺着食道下滑，禾梧找回一丝人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咽下去，会好些。”他求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禾梧艰难地吐息，指尖钩住剑穗，那颗樱色晶石轻轻一晃，化作一道流光，覆盖她周身，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