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试

亮在他们的瞳孔里留下一点。

    昏黄色的路灯下，一高一低的两个人先后走着。

    “我想跟你认真谈谈。”矮了一截的人忽地停下步伐，与他对望。

    “谈什么？”高个子问他。

    秋风刮过一旁的野木林，激起一阵树叶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绁羁眼里人的认真神情微微打动了他：“路。”

    长满铁锈的防盗窗还残留着上次降雨剩下的水，正一滴一滴往下露。

    男人身上独有的桂花香与自然融合，形成独特秋味。

    再过十余年，你要问绁羁秋天是什么。

    他会自言出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你以为他是跟你说。

    其实他早已陷入回忆里了。

    “说人话。”少年不耐烦，脚随意地踩着地缝中生出的野草。

    姜奈愁望着最圆的那轮月亮，天上没有星辰，他的眼睛是亮堂堂的，声音是以往不曾有过的柔和：“我希望你也能有一片宽敞，泛着星光的路，你走在上面，能极尽享受快乐。”

    所以我想成为铺设路的工人。

    托你一片大好前程。

    两人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无声地走到了停车场。

    姜奈愁刚要上车，他等到了少年的回答：“你的心意，我会浪费。”

    他浅然笑笑：“搬到讲桌旁边吧。”

    车开走了。

    绁羁望着那在黑夜中亮灯的车灯，他的气味还未完全消散。

    他嗅了嗅，又抬起头凝望着天上圆月。

    我这样的人，也配走大路吗？

    “我去周学哲，你厉害呀，还真叫动绁羁换座位了？”

    绁羁今天不仅没迟到，还自觉把桌椅搬到讲台旁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