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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家园》《卷四回栈都》第12话 他们讲的那个故事

来了,撬不开、或者动到一半跑了、或者我根本就不该来。那他们会摔得很重。」

    黎歌没有立刻回应。火堆劈了一声,一小块烧红的东西掉出来,在地上暗下去;她伸脚把它踢回火里。

    「所以你宁可他们现在小失望一下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你这人真的很难搞。」黎歌说。

    「你上次说我很麻烦。」

    「麻烦跟难搞不一样。」她说,「麻烦是对别人,难搞是对自己。」

    程衍笑了一下。他这才发现自己胸口那块堵着的东西不知什麽时候散了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「不过你讲的那个版本,」黎歌忽然说,「我比较喜欢。」

    程衍转头看她。「一百个巡查的那个,主角是谁都行。」她盯着火,那只黑瞳里的红光跑得很慢,「跑到吐的那个,只能是你。」

    她说完就站起来走了,走得很快,那条白飘带扫过地上的碎屑,卷起一点灰。

    「喂。」程衍在她背後叫。

    「干嘛。」

    「你刚才那句是夸我吗。」

    「过期了。」她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程衍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到转角。她走路的时候左肩比右肩低一点,那是常年钻窄缝的人才会有的习惯;他这几天才发现的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那个把命根子塞给他的女人,临走时说的那句「你想撬,记得我」。

    那时候她赌的不是一个能撬开这座城的英雄。她赌的是一个吓得会吐的普通人,会把那句话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