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哀伤

    霍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，最终无力地垂落身侧。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颓然地跌坐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目光空洞地看着那打翻的茶杯，流淌的茶水正一点点浸湿散落一地的乐理书，纸张吸水后皱缩、变形。

    屋内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，提醒着这个世界的运转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霍青闭上眼。

    就算怒火冲天，也没有任何帮助。

    他强迫自己深呼吸，强迫自己冷静——可他妈的，根本冷静不下来！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
    纳兰容深从容地整理好被扯乱的衣领。他垂眸，瞥了一眼地上那个颓然的身影，冷厉的眼神里，竟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。

    他移开视线，走到茶台前，重新为自己泡了一杯茶。

    茶香在寂静中袅袅升起。

    他端着茶杯走回沙发，在霍青对面的位置坐下，姿态舒展地交叠起双腿，慢条斯理地啜饮起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暮色沉甸甸地压下来，路灯挣扎着亮起昏黄的光晕。下班的人潮步履匆匆，脸上写满疲惫与麻木，无人留意那个在人群中踉跄穿行的少年。

    墨若紧紧抱着自己发抖的臂膀，脚步虚浮却又失控地向前猛冲。他的肩膀不断撞开路人，一句含混的「对不起」堵在喉咙深处，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。

    “以森…”

    这个名字像破碎的呓语，不断从颤抖的唇间逸出。周围的喧嚣、光影、气味，全都糊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