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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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眉心滑下来时带着一道极柔和的弧线。 唇sE是天然的淡红,山间清早沾过露水的野莓也不过如此。 她未施粉黛,可那张脸被红sE衣料一衬,便像一捧被擦净的粉瓷——整个人被那层红裹住的时候,薄薄的红光镀在她眉眼和唇瓣上。 他伸出手替她把鬓边那缕碎发拢到耳后,指腹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带着薄茧的温热触感,然后他的手掌落在她肩头,把她轻轻拢进了怀里。 她靠在他x口,听见他的心跳又重又快,像一口正在被自己敲响的沉钟。 她闭着眼,说:“程洵,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。” 红烛已经燃到了半截。烛泪沿着粗粗的烛身淌下来,在铜烛台上堆成一汪琥珀sE的湖泊。 程洵端起另一对杯子,杯里是交杯酒,米酒澄澈微h,烛火在酒面上映出细碎的波光。 他端着那两杯酒看着她,眼底的光温润而郑重:“念茯,喝了这杯酒,你就是我程洵这一生唯一的妻了。往后不管你是想起从前的事还是想不起,我都陪着你。你走不动了我就背你,你哭了我替你擦,你笑的时候我替你记着。”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轻了一线,像是他在那枚承诺里落了一枚自己也不确定能否接得住的铜板。 沈念茯看着他,她接过那杯酒,两个人的指尖在杯沿上轻轻碰了一下。 她端起那杯酒送到唇边,看着他的眼睛,唇齿间溢出极柔的一声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