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正浓

下神绪才有清明。屋中无人，独听屋外有声走动。

    少年愣了愣，缓了半会儿才想起身在何处般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脑中想起睡前之事顿觉又羞又惊，匆忙着衣下床。待洗漱完只见那人端着碗筷进来——桌上置有两三寻常菜肴，色貌不佳却闻之有味。

    山鬼见他呆愣站着，一双秀眸含有不解，不禁笑问：“季大夫可是肚中存食，并无饥饿？”

    季向秋摇头，入座却见碗筷独有一副：“……为何独我有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我并非为人，不用饮食”，说着将饭递与他，“皆按脑中记忆所做，不知可合季大夫口味”

    “早有想问，为何……为何喊我季大夫”。他虽学医术却未必能做那独当一面之人，大夫一名属实伟岸难近。

    山鬼发笑：“因我知晓日后的你是何模样”

    “日后的我……你并非黎跃，为何与他容貌一致”。睡醒见屋中不同便罢，竟连日夜相伴之人都为不同，着实荒谬。

    “因日后的季大夫对此人念念不忘，叫我趁虚而入化这容貌费心讨好”

    季向秋心底一沉，已然接纳此人言语：“黎跃……黎跃去了何处？”

    “天广地阔，他自有归宿。季大夫再不动筷这食物可要变凉”

    屋中一时沉默，独有嚼食吞腹之响。山鬼托腮侧首看向屋外，百无聊赖之际忽听他问：“……黎跃日后是何模样？”

    不解地扭头看他，不想视线交汇，毫无防备地四目相对——少年眉宇稚俏，额发碎散，眼中清澈泛光，神情试探。

    待他回神却见他已是低头喂饭，不知自己动作慌乱、耳根发红之态全然落入他人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