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0章 价高者得？

    他在司契院封库里见过自己的名字。那张「异卷移送预录」没有他的指印，却曾试图把他当成送卷人抓走。

    如今，议价盘竟又想拿那份预录顶上空位。

    「怎麽又是我？」他问得近乎委屈。

    灵曜飘到他面前，卷面金字淡淡亮起。

    「放心。你的名字，不是它们捡到的破烂。」

    祁雁看见圆盘的预录提示，忽然明白了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「那张送卷预录，不只是要抓他。」她低声说，「还可能是最後没人肯答应时，预备拿来顶缺的。」

    「可能。」灵曜没有替她把推测说成证据，「先看它怎麽接。」

    它伸出一道金光，把那条试图去牵顾小满名字的红线封进空间。空栏仍在，预录没有被删除，却再也牵不到少年身上。

    金盘连续闪了三次，终於停下。

    回声片却在这时急促颤动。

    「它们还有……另一个空名。」

    灵曜转向第三道环槽。

    在那一排等待填写的空格最末端，一块原本被红光遮住的小铜牌缓缓翻面。

    上面没有姓名，也没有出价。

    只有四个极旧的字：

    「无主原籍。」

    祁雁抬头望向地面那口从未登在两册器物簿上的万契钟。

    灵曜也望着它。

    原来这座城费尽心思替别人找主人，最深处却一直藏着一件没人说得清来历的无主之物。

    第三声仍未响。

    可灵曜知道，下一个值得问的问题，已经不再是谁出得起最高价。

    而是——

    那口钟，究竟有没有自己的名字？

    ——第十章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