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

 没有直接给意见。

    而是说：

    「哪个你最不确定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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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指向其中一份。

    「这个。」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「为什麽？」

    她停住。

    这次，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而是第一次诚实说：

    「因为我怕又错。」

    顾廷深看着她。

    很久之後，他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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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那就选会让你学最多的那个。」

    她怔住。

    他补了一句：

    「不是最安全的。」

    「是最能让你进步的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时，她没有立刻反应。

    但心里有什麽东西，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安慰。

    也不是答案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新的标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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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忽然意识到——

    他正在把她从「避免错误的人」，变成「从错误中成长的人」。

    而这条路，比以前更难。

    也更真实。

    她轻声说：

    「如果我这次又选错呢？」

    他看着她。

    语气很稳：

    「那就再改一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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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停了一秒。

    「但不要回头。」

    夜色从窗外落下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她没有再问「对不对」。

    因为她开始明白一件事：

    在他们之间，已经没有「避免错误」这件事。

    只有——

    如何在错误里继续走下去。

    第十九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