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检测员的拳头替我开路

面往下坠了一下，像里面被人攥了一把没松开。

    我换了个姿势，把两条腿交叉起来。

    阿岚坐在我旁边，翘着腿，手里剥橘子。

    她说你走路的样子不对。

    我说跪了一上午。

    她说你膝盖没红。

    我说我跪的是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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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说你垫子都没跪出红印，你疼的地方不在膝盖。

    我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把一瓣橘子塞到我嘴里，说你不想说我不问，你疼就夹着腿，别硬撑。

    我说阿岚。

    她说嗯。

    我说他给我划了那一项。

    她说我知道。

    我说你怎么知道。

    她说你从那个门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，窗口那丫头跟我说你脸不对，我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我说你什么都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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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说我四十六了，陈九，我什么都知道，我装不知道的事比我知道的事多。

    她把橘子皮拢在一起，扔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她说你今晚别跑了，我顶你。

    我说你顶我的车，我开你那台面包车。

    她说对，你把面包车开走，能拉货也能拉人，你夜里跑面包车也算出勤，我不扣你份子。

    我说那你怎么算。

    她说我算我顶班，我挣我那份。

    我说你一个老板娘顶司机的班。

    她说我不是老板娘，我是你们车队的司机，我姓岚，单子上写的是岚姐。

    我说他们认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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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说夜里没人认我，夜里只有活。

    四点二十，我的车从检测线里开出来，光头坐在驾驶位上，把车停到我面前。

    他下车，把钥匙递给我，说你这套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