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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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的人被拉上岸,还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还活着。看见了毯子、果汁、植物图监、夜语花、掌心上的符号、那个小钩、那个吻。看见了他说「我记住了」时沙哑得不像是他的声音。 她看见了他。 全部的他。 「不要停。」 他吻了她。 不是嘴唇。是她的锁骨。他的嘴唇从她的脖子往下滑,沿着她的锁骨画出一条线,从左到右,像是在写一个横跨她整个胸口的精灵语句子。他的嘴唇经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,不是表面的烧——是从骨头里面往外烧的,烧得她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攥紧,烧得她的呼吸变成了一声一声的碎片。 1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衣领的边缘。 停了。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,指尖压着布料和皮肤的交界线。他在等。 伊莉丝低头看着他的手。月光照在他的手指上,指甲边缘那道淡银色的光泽在黑暗里微微发亮。他的手没有在发抖——不是因为不紧张,是因为他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着每一根手指。 和上一次在花丛里一样。 但这一次她不会让他把手放下来。 她抬起手,覆盖住他停在她衣领边缘的手。她的手指扣着他的手指,引导他的手往下移动了一寸。 布料从她的肩膀滑落。 月光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,把她的皮肤染成银白色。他的手指碰到了她肩膀上没有被衣料覆盖的皮肤—— 电流。 1 比任何一次都强。从他的指尖开始,像闪电一样劈进她的身体里,沿着她的肩膀、锁骨、胸口,一路往下走,走到她的腹部,走到更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