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影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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具。他的指甲是淡灰色的,修剪得很整齐,边缘有一道极浅的银色光泽。 她盯着他的手看了太久。 「看这里。」 他的食指在地面的苔藓上画了第一条弧线。和昨天一样的起点——中心的那个点。但这一次弧线展开之後,他没有画第二片叶子。他的手指停在弧线的末端,然後往反方向轻轻一带,画出了一条更浅、更短的线。 「这是影子。」 「看起来跟叶子一模一样。」 「不一样。」他的手指回到那条浅线的起点,「叶子的弧线是实的,从中心生长出来。影子的弧线是虚的,从叶子的末端延伸出去。」 「虚的?」 「力道不同。」他又画了一遍,这一次更慢。伊莉丝看见他的手指在画叶子的时候压得很深,苔藓被压出了一道清晰的凹痕。但画影子的时候,他的手指几乎是浮在苔藓表面上的,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。「叶子是存在的。影子是存在的回声。」 伊莉丝低头在树皮上试。 第一次,影子画得太重了。 「太实了,」他说,「你在画第二片叶子,不是影子。」 她擦掉重来。第二次,影子画得太轻,几乎看不见。 「太虚了。影子不是不存在,是存在的另一种方式。」 第三次。她控制着手指的力道,在叶子的弧线末端轻轻带出一条线——比叶子浅,但确实在那里。像是水面上的倒影,你知道它不是真的,但你也知道它不是假的。 赛尔维恩没有说话。 伊莉丝抬头看他。 他在看她的手。 不是看她画的符号,是看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