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碰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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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而来,带着泥土和月光的气味。她跑向赛尔维恩,在他身边跪下来。 近距离看到的景象比透过裂缝看到的更可怕。 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有什麽东西在他的血管里燃烧,从胸口蔓延到脖子、手臂、脸颊。那些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,每闪烁一次,他的身体就抽搐一下。 他的眼睛半睁着,银色的虹膜几乎被红色完全吞没。 「赛尔维恩。」 她叫了他的名字。第一次。 没有反应。 伊莉丝伸出手,握住了他抓着胸口的那只手。 她的手指碰到他皮肤的瞬间,两件事同时发生了。 第一,他的身体猛地一震,像是被电流击中。 第二,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从她碰触的地方开始消退。 不是慢慢褪去,是像潮水一样迅速地往回缩。从他的手背开始,沿着手臂、肩膀、脖子,一路退回胸口。红色的光芒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他原本的深灰色皮肤。 他的痉挛停了。 呼吸还在,急促的、不规则的,但至少是呼吸,不是窒息。 伊莉丝没有松手。她不敢松手。她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她的指尖下跳动,从刚才的狂乱渐渐变得稳定。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比她的手大了将近一倍。皮肤的触感不像人类——更凉,更光滑,像被水冲刷了几百年的河床石头。 然後他的手指动了。 不是抽搐。是有意识的动作。 他的手指慢慢地收拢,握住了她的手。 力道很轻,轻到像是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在做什麽。